这哪是手啊,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裂口,粗糙得简直像是饱经风霜的树皮,她心中不由酸楚。
虽然翠竹曾被迫为柳姨娘给陈婉兰下过慢毒,但许明月知道她也是身不由己,且一直在暗中减少剂量。
自己当初逃婚,也是翠竹冒死相助,才因此被许琴露记恨,在府内备受打压,被贬为最低等的粗使丫鬟,日日洗衣挑水刷恭桶,做一切粗使活,甚至差点被强配给那凶悍的孙大厨……
翠竹连连摇头,紧紧回握着许明月的手:“没想到……还能再见到姑娘……”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许明月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更是百感交集,“姑娘……真好……”
苑门外,许棋华强忍着拂袖而去的冲动,硬是站在原地没走。她早已打听清楚,太子殿下容修每日午膳时分必定会来海棠苑!
果然,没过多久,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在宫人簇拥下出现在宫道尽头。
容修身着玄色常服,步履沉稳,他一眼便看到了堵在海棠苑门口的许棋华和她那堆显眼的礼品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脚步也随之停下。
许棋华心中狂喜,立刻整理衣裙,换上最温婉得体的笑容,袅袅娜娜地上前,深深福礼:“臣女许棋华,拜见太子殿下,殿下万福金安。”
容修目光淡淡扫过她,并未叫起,只问:“何事在此?”
许棋华连忙起身,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关切:“回禀殿下,臣女是听闻明月妹妹有孕,特意备了些薄礼前来看望。谁知……妹妹似乎对臣女有些误会,执意不肯相见。”
她巧妙地告了一状,随即又迅速转换话题,语带哽咽,显得无比真诚,“殿下,先帝龙驭宾天,举国同悲。臣女深知殿下身负监国重任,又逢新丧,悲痛操劳,还望殿下千万保重龙体,节哀顺变。”她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容修的脸色,又补充道:“听闻……琴露姐姐被禁足了。姐姐在家时便备受宠爱,性子有时确实过于霸道了些,想必让殿下忧心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