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跪在冰冷金砖上、发髻微乱、仪态尽失的许琴露,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太傅府第。许琴露永远高高在上,永远光鲜亮丽,永远能用最无辜的表情说着最恶毒的话,永远是她在构陷别人,洋洋得意……然而,此刻这个永远占据上风、永远胜利的许琴露,此刻也会是落败者……甚至真的像被构陷、百口莫辩、有苦说不出。
原来她也不会是永远的胜利者。
许明月走出宫殿,看向长空,忽然想到:如若真的不是许琴露,那,又会是谁呢?
午膳时分,容修如常而至。殿内气氛依旧沉静,精致的菜肴摆满案几。
许明月沉默地用着膳,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。
终于,她状似无意地开口:“今日上午,皇后娘娘召我去椒房殿了。”
容修夹菜的手没有丝毫停顿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许明月继续道:“太子妃也在。皇后娘娘……说她意图用藏红花谋害皇嗣,人证物证俱在,当场褫夺了她的协理之权,禁足三月,罚俸抄经,她宫里的人也不许再靠近海棠苑了。”
她说完,抬起眼,看向容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