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得笔直,是在告状吗?还是又在做什么?
许明月心头猛跳,深吸一口气,步履尽量平稳地走上前,朝着高踞凤座之上的皇后深深福礼:“臣女许明月,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皇后的目光扫过她,脸上的神情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,声音倒是出乎意料的温和:“免礼。你身子重,不必拘礼,先坐下吧。”她示意宫人搬来绣墩。
“谢娘娘。”许明月依言在绣墩上小心坐了半边,心却依旧悬在半空,如同浸在冰水里,惴惴不安。
“太子妃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谋害皇嗣!”就在这时,端坐于凤座之上,身着明黄凤袍的皇后视线沉沉落在许琴露身上,厉声呵斥!
许琴露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。
许明月也是一惊,看向皇后。
许琴露喊道:“皇后娘娘明鉴!臣妾不敢!臣妾真的没有做过!这是天大的冤枉!”
“冤枉?”皇后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狡辩!本宫且问你,你宫中掌事太监张保,三日前是否出宫,在城南回春堂秘密购置了上等藏红花?那东西是做什么用的,你心里清楚!”
许琴露脸色一白: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皇后毫不留情地打断她,“那藏红花,是不是你打算寻机下安胎汤药之中?!还有!本宫安插在你宫里的眼线早已回禀,你这些时日,是不是一直派人日夜监视海棠苑的一举一动?是也不是?!”
许琴露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时竟无法辩驳。她确实派人严密监视着许明月的一举一动,也动过心思,甚至私下里打听过一些阴私手段,但……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啊!
“怎么?无话可说了?”皇后看着她的反应,眼中的鄙夷与厌恶毫不掩饰,“本宫亲口允诺,太子这来之不易的第一胎,本宫金口玉言要护住!可你呢?许琴露!你身为太子妃,入宫三年,毫无所出也就罢了,竟还敢趁着先帝国丧、太子监国百事缠身之际,心生歹念,意图谋害皇嗣!简直是嫉妒成性,蛇蝎心肠,其心可诛!本宫从未想过,你竟如此不识大体,身为一个太子妃,毫无容人之量!”皇后语气带着深深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