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荒谬感、被彻底背叛的愤怒、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深入骨髓的卑贱感,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住许琴露的心脏,让她几乎窒息。
她精心谋划的“捉奸”,最后捉到的,竟是太子与她最鄙夷之人的私情!
而她,堂堂太子妃,竟成了这场丑闻中最可笑的人!
许明月能怀,而她怀不了,旁人甚至都会以为是她生不出!这才前来捉奸!
容修将许琴露眼中翻涌的震惊、屈辱、嫉妒、崩溃尽收眼底,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“来人。”
两名身着玄甲的东宫护卫如同鬼魅般无声地出现在门口,他们手中拎着的,正是刚才那个指证许明月房内有男人的小厮。那小厮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被像破麻袋一样扔在冰冷的地上,抖如筛糠。
“殿……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啊!”小厮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。
容修甚至懒得看他一眼,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说。”
那小厮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,为了活命,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:“是太子妃娘娘!是娘娘指使小的!娘娘给了小的银子,让小的留意府里动静,尤其是世子夫人的房间!让小的……让小的找准时机,在各位夫人面前……说出看到有男人进去的话!小的该死!小的鬼迷心窍!求殿下开恩!求殿下开恩啊!”
真相如同又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许琴露脸上,也扇在那些被煽动而来的贵妇们脸上。
她们面面相觑,眼中充满了惊骇和后怕,看向许琴露的目光也彻底变了,从最初的惊疑、同情,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恐惧——原来她们都被当枪使了!
容修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回跪在地上的许琴露身上,那眼神,分外冷漠。
“许琴露,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身为太子妃,不修妇德,善妒成性。因久未有孕,不思己过,反而心生歹念,买通下人,构陷忠良遗孀,妄图栽赃嫁祸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般的威压,“其心可诛!其行可鄙!跪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