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”与国公夫人交好的张夫人忍不住哽咽道,“还有血脉就好,幸得还有个孩子,否则国公府……”
“正是如此,”许琴露立刻接口,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,随即,她微微蹙起精心描绘的蛾眉,目光在灵堂内逡巡,“咦?世子夫人呢?她身怀有孕,又如此悲痛,怎不在此处?听闻她跟世子情真意切,忧思过度,可别出了什么事?”
守门仆人连忙躬身:“回太子妃娘娘,世子夫人……正在里间歇息。”仆人顿了顿,脸上显出为难,“一直未出。夫人近来……神思恍惚,夜半常独自……徘徊走动!”
“混账东西!”许琴露骤然拔高声音,“世子夫人悲痛欲绝、心神不宁,你们竟敢让她独处?!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!若有个闪失,你们担待得起吗?!”她俨然一副为许明月主持公道的模样,“她如今是有身子的人,是国公府唯一的指望!你们是不是看她从前是个丫鬟,就敢如此轻慢?!简直是欺主!”
仆人们吓得匍匐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太子妃娘娘息怒!奴才们万万不敢啊!是夫人……是夫人严令我等不得靠近里间半步!”
其中一个看似格外机灵的仆人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抬起头,急切地指向那扇紧闭的侧室门扉:
“娘娘明鉴!奴才……奴才斗胆禀报!世子夫人她……她房里……有个男人进去!一直没出来!”
此言一出,如同冷水滴入滚油!
“男人?!”
“天爷!有男人在世子夫人房里?!”
“多久了?”
那仆人瑟缩了一下,眼神躲闪却又带着几分邀功似的笃定:“怕……怕是有半刻多钟了!小人方才送炭火经过,真真切切瞧见一个身影闪进去……”
“世子尸骨未寒,还在守孝啊!她房里就有男人?!”
“难怪……听闻她是在世子死后才宣称有孕的……”
“本就丫鬟出身……莫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