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穆青杨还在,若国公府冤屈已雪、世子之位即将恢复的消息传开,此刻这府门前,怕是早已车水马龙,门槛都要被踏破。
可如今穆青杨一死,这镇国公府后继无人,怕是真的气数已尽了。
“明月姑娘……”崔十郎走上前,随即意识到称呼不妥,立刻改口,“穆夫人。”望着许明月放空一样的神情,不敢对视,只好假装观看四周,“铜鹿呢?怎不见他?”
许明月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那日她在崖边找了很久才回去,铜鹿次日便哭着来了。他给她磕了许多头,磕得额头都破了,说必要找到世子爷尸身,以报恩德……之后人就不见了。
崔十郎心道,铜鹿恐怕是受不了锥心刺骨的自责,无法面对这灵堂,他心有戚戚焉。
“节哀。”崔十郎同样也是自责不已,翻来覆去无法入睡,“若非是我当时没有跟随那副统领,坚持在宫内等太子殿下就好了!”
许明月微微一惊:“何意?”
崔十郎便把那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许明月。
“……太子妃也是好心,”崔十郎的语气充满了苦涩与无奈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替那无法挽回的结局找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,“谁能想到……那个禁军副统领,竟是如此迂腐不堪,墨守成规!白白在城门口耽误了那么久……一步之差,便是阴阳永隔……”
许明月骤然一凛。
好心?
许琴露?怎么可能?
她在许府待了这么多年,许琴露自小精明好胜,事事打算,从来不做无利益可图之事。
她跟穆青杨住在太子府邸那些日子,许琴露跟穆青杨从未有过牵连,穆青杨甚至扔出了她送来的新婚赠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