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杨缓缓摇头:“我并非指你们是女子。我是说……我们都一样,包括长
岚,包括我自己,都没有真正认清自己的位置。你、我、长岚……都不过是棋子罢了。”
“所以啊!”长公主忽然发出一声笑,抬手随意地将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,“既然都是棋子,究竟是像本宫这般肆意纵横、快意恩仇的好?还是像你父母那般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以为谨小慎微就能守住百年基业,最终却落得个满门流放、冤沉海底的下场好?”她眼中难得透露洞悉世事的冰冷,“圣上拿本宫当棋子,本宫又何尝不是拿他当棋子?成王败寇,不过如此。只可惜……本宫输了。”
穆青杨自小听闻,圣上和长公主一母同胞,关系甚好。
原来,他们早有猜忌,彼此忌惮和利用,才是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、这至高无上皇权的本相。
就在这时,两名死士面无表情地将一个浑身是血、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推了出来。
正是铜鹿!他之前试图逃走,被长岚郡主的人抓住,打得皮开肉绽,几乎没有一块好皮,在长公主府邸的暗室里昏昏沉沉睡了几日,听闻长公主失势了,还以为得救,没想到转眼间又落入魔爪。
这几日颠簸,他也断断续续听到了长公主的筹谋,此刻看到穆青杨竟真的为了他孤身前来,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,眼中涌出热泪,声音嘶哑哽咽:“世子爷……”
“长公主,”穆青杨强迫自己忽略铜鹿的惨状,目光直视悬崖边的背影,“铜鹿只是个小厮,与长岚郡主之事毫无瓜葛。放了他吧,我人已在此。”
长公主目光只深不见底、云雾翻滚的悬崖:“本宫最后问你,你,是不是亲手把长岚从这里扔下去的?具体……是哪里?你不说,本宫就把这小厮,一寸寸剐了,再从这里扔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