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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动作轻柔而熟稔,先解开他外袍的盘扣,然后是内衫的系带,再绕到他身前,微微俯身,去解他腰间的束带。

倒是跟以前在国公府差不多。

烛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,神情专注而安宁。穆青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,挺翘的鼻尖,还有那微微抿着的、柔软的唇瓣上。

穆青杨久久望着她,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渴望,如同温泉水般,悄无声息地漫过心田,将他从白日那血腥冰冷的余烬中温柔地打捞出来。

“明月。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,比平时更低哑几分。

“嗯?”许明月应着,手上的动作未停,已将他的束带解开,正小心地帮他将外裤褪下,再慢慢地褪下衬裤,露出一双腿。

他的肌肉因为长期缺乏正常的行走和支撑,线条虽在,却显得有些松弛无力。

这将近两年,更是因为血液回流不畅而呈现出一种异常的、紧绷的肿胀感,指腹按压下去,能感觉到明显的硬结和深层的淤堵,凹陷处久久不能回弹。

脚踝处也微微浮肿着。

那是久坐轮椅、血脉不通最直观的体现。

那双小腿被打碎后腿骨黏连,干瘪、凹凸、丑陋,常人看了都是要皱眉。

然而许明月早已习惯了,她从脚踝开始,沿着小腿的经络缓缓向上按压,掌心贴合着他腿部的曲线,沿着小腿肚内侧和外侧的经络,一遍遍向上推揉,力道由轻渐重,又由重转缓,循环往复,一点儿也不在意似的

穆青杨看着她月光下专注而柔韧的侧影。

终于,紧绷的肌肉也渐渐松弛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奇异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