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散尽,给小小的院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金色。
许明月正蹲在院子一角,她精心开垦的那片小小菜圃旁。
来时初春,经过一年多,已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,开花结果,今日生机盎然,正是秋收。
几垄翠绿的青菜,几株挂着红彤彤果实的番茄,还有攀援在篱笆上的藤蔓——那是她种的葫芦和丝瓜。
此刻,她正小心翼翼地摘下一个已经长得不小的青皮葫芦。
听到轮椅声,许明月抬起头,脸上瞬间绽开笑容。
“你回来啦!”她站起身,举着那个沉甸甸的青葫芦,像献宝一样快步走到穆青杨面前,“你看!我种的葫芦,长出这么大一个了!比昨天又大了一圈!”
穆青杨的目光从她明媚的笑脸,落到她手中那青翠欲滴的葫芦上。他伸出手,接过那个葫芦。
入手沉甸甸的,表皮光滑微凉,却又透着一种厚实的、充满希望的韧劲。
他细细摩挲着,感受着那不同于任何把玩过的、经过打磨抛光后的葫芦制品的粗糙触感。
原来这才是它最原始、最本真的模样,青涩、饱满,充满了无限可能,一点也没有后来那些或古朴或精巧的“葫芦”的影子。
“长得很好。”这种自然真实之物的触感,奇异地安抚着他内心的躁郁。
“听说削掉外面这层青皮,晾晒干透,就能做成那种装酒、舀水的葫芦了。我打算做几个,以后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穆青杨还未来得及回应。
忽然间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大概是那个新摘下的葫芦太重,又或许是竹竿本就不够结实,一根竹竿不堪重负,突然从中间折断,带着缠绕的藤蔓和几个小葫芦,歪歪扭扭地倒了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