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停留,转身沿着回廊的另一侧离去。
许明月完全没有察觉到远处那道目光。
她试了试穆青杨的额头,又试了试自己的,终于松了口气,低声说:“嗯,终于不烧了。”这几天他低烧反反复复,她的心也一直悬着没放下过。
穆青杨听了,嘴角愉悦地弯起:“是不烧了。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趣,“我这咳疾,怕是传染给那位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了。刚才在书房,我听着他也咳了好几声,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。”
“嗯。”许明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,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关切,“我只在意你。你没事,我就安心了。”
穆青杨低低地笑了一声,把她搂得更紧了些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。
“重阳节快到了,进宫之前,我想先去拜祭爹娘。”
马车在山脚下停稳。
穆青杨在许明月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,由车夫推着,许明月提着装满祭品的篮子跟在旁边,三人沿着青石铺就的小路,缓缓地向山坡上走去。
来到墓前。
乌黑的墓碑上,刻着“穆国公讳远山”、“穆国公夫人裴氏”字样。
许明月默默地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放好,点燃了香烛。
穆青杨操控轮椅停在墓碑正前方,目光沉静地凝视着父母的姓名。
他拿起酒壶,缓缓地将清冽的菊花酒洒在坟前的土地上。
“爹,娘,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沉淀后的沉稳,“不孝儿青杨,来看你们了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国公府的血海深仇,儿子一天都不敢忘记。前面的路再难走,我也一定会一步一步走下去,讨还公道,重振我们穆家的门楣。”
许明月默默地站在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