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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婆托着许明月的手,将她引至床边坐下,同时熟练地往床上撒下象征“早生贵子”、“百年好合”的花生与百合。

崔十郎则将穆青杨的轮椅推至床边,拱手笑道:“春宵苦短,来日方长,今夜我便不留下来闹洞房,讨人嫌了。祝二位琴瑟和鸣,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!”

穆青杨颔首:“多谢十郎兄。”

说罢,崔十郎招呼着喜婆,又朝地上的来福小白招招手:“走啦,小家伙们,莫扰了你们主子的良辰!”他将一人两狗一并带到了正屋外,细心地合上了房门。

脚步声与狗吠声渐渐远去,屋内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烛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。

穆青杨坐在轮椅上,凝视着床边静坐的、盖着红绸的身影,却没立刻去掀那方遮挡。

烛火因微风吹入,光影跳动。

“明月,”穆青杨垂下眼眸,声音低沉,“时至此刻才说这些,或许扫兴……我心中是一定想娶你为妻。但我一直有件事悬而未决。”

他顿了顿,仿佛在凝聚勇气,才继续道:“并非质疑你待我的真心,只是……若我们有了孩子……怀胎十月本就辛苦,再添上无休止的担惊受怕。即便平安降生,养育长大……万一,他(她)也被卷入我们这无边的苦楚漩涡,何其无辜?我怕受制于人,怕你辛苦,也怕孩子因我们而受难。”

穆青杨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更加郑重:“所以,即便此刻,我依然想亲口问你。你若心有顾虑,我们……我们亦可只做一对相守相伴的平凡夫妻,我绝不会……”他终究没能说完那后半句,但意思已然明了——他可以克制自己。

红绸之下,许明月沉默了许久。

原来这么多时日,他一直担心的是这件事,还以为他是介意身体残缺才不碰她。

穆青杨以前何其恣意张扬、不计后果。可如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