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放下提篮,蹲下身,张开双臂,那毛茸茸、暖烘烘的大狗立刻一头扎进她怀里,湿热的舌头热情地舔舐着她的脸颊和脖颈,尾巴摇成了风车,喉咙里发出欢快又委屈的呜呜声。
“好了好了!”许明月忍不住笑出声,用力揉着来福厚实的颈毛,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和毫无保留的依恋,紧接着,另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也凑了过来,是小白,它绕着许明月和来福轻快地转着圈,呜呜呜地叫唤着。
她抬头,院中多了一个人,正是崔十郎。
崔十郎跟她点头致意:“听闻你们要成亲了,我特地带来福和小白来恭祝你们。”
“多谢崔公子。”许明月福了福身,随即又欢快地与来福、小白玩闹起来。
崔十郎继续望着窗外庭院里几株含苞的玉兰出神。他今日穿着一身竹青色的锦袍,衬得人越发清俊,只是眉宇间锁着一缕化不开的愁绪和淡淡的困惑,闷闷不乐似的。
穆青杨轮椅停在石桌边:“十郎,你怎么了?”
崔十郎叹了口气,肩膀似乎都垮塌了几分:“我……我要定亲了。”
“哦?”穆青杨眉梢微动,“是哪家姑娘?”
“是许家四姑娘,许画凝。”
“许画凝?”穆青杨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“还是许家主动提的。”崔十郎又叹了口气,随手将茶盏放回石桌,“许家主动遣了人来府上说合。家父……家父觉得是门难得的亲事,便应下了。”
穆青杨微微皱眉:崔十郎的父亲虽刚升任户部尚书,但毕竟根基尚浅,是寒门出身。许家一个女儿嫁了太子妃,一个嫁了皇子,正是皇城中如今最显赫的门第。若他是许儒,理应更倾向于与王公贵族结亲——毕竟许儒自身已是寒门清流之首,何需再与同属清流的崔家联姻?
除非……关系一直亲密无间倒还说得过去,可……
穆青杨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份无意中瞥见的奏折——崔十郎还有个镇守西陲的舅父,如今即将擢升为统领三军的大将军,手握实打实的兵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