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容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嘲弄,眸底深黑,戾气毕露,无比幽冷,“你也去庆贺了?”像是在问猫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理智告诉他,他不该动怒,更不该有任何情绪。
他早已选择放弃她。她嫁给谁,爱上谁,都是她的自由,与他再无瓜葛。这本就是他选择的代价。
然而——
她为何能不在意他,穆青杨跟她患难与共,他不也曾是吗?
第76章
唯有真心难觅(17)
那只黄猫满足地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熟门熟路地踱到那张宽大肃穆的紫檀木书案上。
它在专属的、铺着柔软锦缎的软垫上摆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将毛茸茸的脑袋惬意地搁在交叠的前爪上,喉间发出阵阵安稳而满足的咕噜声。
容修背对着微光,独自坐在无边黑暗的紫木圈椅里。
窗外的明月不再洒落清辉,只有些微草木的反光透入,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,如同映照在深潭水面,倒映出眸底翻涌的暗流。
次日,穆青杨如常前往容修处理公务的书房。
“殿下,”他推动轮椅靠近书案,将食盒轻置一角,“明月做了些新式糕点,感念殿下平日照拂,特命臣带来,请您尝尝。”
容修的目光从堆积的奏章上抬起,掠过食盒,脸上依旧是那副清淡温和、无懈可击的神情。
他略一颔首:“明月有心了。”随即,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闲适,“今日批阅奏章颇觉乏味,青杨可愿对弈一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