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容修,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,他的目光在月色下,直直投向了穆青杨。
他为何要在此时说开这件事?
穆青杨随即将许儒如何暗害许明月生母陈婉兰,又刻意将许明月许配给刘守仁之事,当众详述了一遍。
郑明一听,甚为义愤,一掌拍在桌上:“岂有此理!天底下哪有人这般对妻女!”声音里满是震怒。
容修面上依旧不动声色:“确实闻所未闻。”
“明月前半生孤苦无依,太傅之错,与她无关。而我与她,早已患难与共,情投意合。她不顾自身安危,以‘陈月’之名随我入府,悉心照料,生死相依。我心中早已视她为妻子,府中亦以‘内人’相称。只是,”他说时扭头看向许明月,紧紧拉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而许明月亦看向他,两人目光交汇,心意相通。
“我始终未能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。”
容修那不好的预感已如实质般压在心头,几乎呼之欲出。
果然,随着他的话音——
许明月立刻上前一步,双手稳稳地扶住穆青杨轮椅的扶手。
在容修与郑明的注视下,许明月扶着穆青杨的手臂起身,然后,两人一起朝着容修的方向,跪了下来。
“今夜,月色正好,郑将军亦在席间。青杨想由郑将军为证,天地为鉴,全我二人夫妻之名分。”他仰头,直视着高坐的容修,一字一句,“恳请殿下,为我与明月主婚!”
月光无声地流淌在跪地的两人身上,也流淌在端坐主位的容修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