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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过是陈婉兰的路。

心明晰如同此刻星光——哪怕艰险,她早已都做好了准备。

穆青杨久久没说话,只是再次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手。掌心相贴,十指交缠,无声的承诺与力量在紧密的贴合中传递。

“你娘的仇,”穆青杨的声音低沉如磐石,带着郑重的分量,“日后若有机会,我必替你讨回。血债,终须血偿。虽然眼下,许儒与我,都算是在太子殿下这艘船上。但来日方长,总会有清算的时候。”

许明月没有说话,只是更用力地回握着他的手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月光不知何时悄然漫过窗棂,清辉如水,流淌在两人紧紧交握、十指相扣的手上。

那交缠的力度,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都烙印进对方的骨血之中,再无分离。

这一生很长、又或许很短。

但理应值得。

次日,他们告别哭哭啼啼的铜鹿,坐上马车出发。

行李实在零碎不多,很快就装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马车。

马车并未驶向太子府气派的正门,而是绕至后巷一处偏僻的角门。

连日阴沉的天终于放晴。穆青杨的腿伤在天气转暖后稍有好转,虽不能持久行走,但短距离支撑已无大碍。

他由许明月扶着从马车上下来,边拄着拐杖前行,边对许明月道:“之前禀报殿下时,只提了我一人。不过带家眷应不妨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一阵极其喧闹喜庆的乐声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