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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尽的雪色中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深入骨髓的孤独感,如同这漫天大雪,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。

没有穆青杨的一丝消息。

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边关路远,凶险难测,他是否平安?可曾寻到想要的线索?还是……许明月不敢深想,只觉得心头也像这被雪覆盖的大地,一片空茫。

天地浩渺,孑然一身。

初春的一个晚上,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停在了许明月所住院落的巷口。

车帘掀开,一个裹着厚重黑色大氅的身影被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来,安置在一辆特制的木质轮椅上。

正是穆青杨。

他穿着一件纯黑的大氅,比离开时瘦削了许多,原本就深刻的轮廓更显嶙峋,肤色被边关的风沙烈日染上了一层粗粝的黑沉,下颌冒出青黑的胡茬。

铜鹿将轮椅推到院门前的阴影里停下,低声道:“公子,到了。”

穆青杨没有应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内那片沉沉的黑暗。

屋内没有灯火,也不知是不是睡下了。

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,寒风吹动他大氅的皮毛。

“公子,为何不进去?”铜鹿忍不住低声催促,带着不解。

穆青杨沉默。

就在这时,巷子另一头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和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,借着夜色的掩护,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院墙根下。

“……打听清楚了,就那小娘子一个人住,听说还藏着点银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