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!我也听说了!长岚郡主那是何等尊贵的人物,被逼得实在没法子了才退婚的!”
“恒小侯爷那才是真君子!为了迎娶郡主,二话不说就把府里那些莺莺燕燕全打发了!这才是真心实意!哪像那个穆青杨,薄情寡义,狂妄自大!”
这些流言蜚语,经过精心编排,真假掺半,极具煽动性。穆青杨的形象从最初的“任性妄为”,迅速升级成了“故意伤人”、“宠妾灭妻”、“忘恩负义”的代名词。
国公夫人坐在正院的暖阁里,听着管事嬷嬷汇报着外面愈演愈烈的风评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长公主之前口口声声说要两家守好口风,保全颜面。”国公夫人端起茶盏,“如今看来,她是让我们国公府守口如瓶,他们那边却可以随心所欲地编造故事,泼尽脏水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沉重,“那恒邱,本就与你父亲在朝堂上多有龃龉,政见不合。如今攀上了长公主这棵大树,更是小人得志。听说昨日下朝,他竟故意在你父亲面前驻足,言语间极尽讥讽炫耀之能事,简直是耀武扬威!”
穆青杨坐在下首,闻言只是嗤笑一声,眼中尽是不加掩饰的不屑:“恒邱?他也配称‘君子’?不过是个惯会钻营、欺软怕硬的小人罢了。他是什么好东西么?”
长公主容昭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,地位尊崇,深得帝心。
京城里想攀附长公主府的人家数不胜数。
那个恒侯府的小侯爷恒邱,自小就是长岚郡主身后的一条哈巴狗,鞍前马后,极尽谄媚之能事,府里美妾如云,花心本性难移,只不过更会遮掩罢了。
国公夫人看着儿子桀骜不驯的样子,无奈地摇头:“他自是不如你。但他自小对长岚郡主,那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极尽谄媚之能事。长岚如今在你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,转头想找个听话的、愿意捧着她的、对她百依百顺的,倒也不足为奇。”
她顿了顿,眉间的忧色更深,“只是……恒邱现在伏低做小,不过是因为长岚背后站着长公主。长公主是何等人物?她既肯将女儿下嫁恒邱,必是自信能牢牢拿捏住他,绝不会让长岚在恒侯府受半点委屈。有长公主在一天,恒邱那副骨子里的嘴脸,就未必敢露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