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页

一双手死死掐住掌心,指甲深陷皮肉也浑然不觉。胸口翻涌着屈辱、愤怒和滔天的恨意!

从小到大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,她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!竟被一个卑贱如泥的丫鬟比了下去!竟被穆青杨当众如此羞辱、践踏!

长公主静静地坐在对面,看着女儿扭曲的面容,眼中没有丝毫责备,许久,她才淡淡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

“岚儿,你待如何?”

长岚郡主猛地抬起头,眼中是疯狂的恨意和杀机,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:“我要他死!”

长公主闻言,非但没有斥责,反而轻轻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极美,又极其阴冷。

“这才是我容昭的女儿。”她伸出保养得宜、戴着翡翠戒指的手,轻轻掀开车窗的帘子一角,扭头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车窗外渐行渐远的“镇国公府”那烫金的牌匾。

之前长岚每次去见穆青杨都满腹委屈地回来也便罢了,好歹小儿女闹腾,她也劝了长岚。

去年穆青杨故意怂恿长岚导致她坠马,今天她就是要看看,有她在场的情况下,国公府、穆青杨如何对待她的女儿?

穆青杨竟然敢当众说娶猪娶狗也不娶她的女儿?国公夫人更是冷眼旁观。

“他们如此折辱我们母女……一个穆青杨死,怎么够?”长公主的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,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狠厉,她轻轻地放下车帘,在视野中彻底遮住那块烫金牌匾,转头面对着长岚,“我还要让整个国公府给他陪葬。”

长岚郡主一听,当即笑起来,如同幼鸟,欢快地扑进长公主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