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看似在斥责儿子,目光却飞快地扫向长公主,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:看看你的女儿!如此跋扈,当众责罚我儿房里人,打的是我儿的脸,也是我国公府的脸!我儿并非在意一个丫鬟,实是你们欺人太甚。
她指望长公主能看懂这暗示,出言约束一下长岚,给彼此一个台阶下。
然而,长公主端坐如仪,仿佛没看到国公夫人递来的眼神,只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:“哦?世子这是……要保下这个丫鬟了?”她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,却暗含警告——提醒穆青杨分清主次轻重。
穆青杨猛地回头,眼神锐利如鹰隼,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,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庭院中:“我府内的人,我若保不住,旁人又将如何看我穆青杨?!更何况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陈月是我的人!你们当众打她,就是在当众打我的脸!”
这话,掷地有声,合情合理。一个世子若连自己府内人都护不住,传出去确实颜面尽失。
谁料长岚郡主非但不见好就收,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。
她几步走到穆青杨面前,与他针锋相对,声音尖利:“论身份,她只是个低贱的丫鬟!论日后,我也是这府里未来的主母!我惩罚一个犯了错、还胆敢冒犯过我的丫鬟,难道还要看你脸色不成?!”她胸膛起伏,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,“青杨,这种不知廉耻、半夜与人私会的丫鬟,最是要严加管教!我这也是替国公府正一正家风!”
“私会”二字一出,国公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穆青杨收通房不足为奇,可长岚郡主才来多久?
连他们在“山洞内私会”这种隐秘之事都一清二楚?这分明是有人蓄意告密!
她目光扫过庭院,最终精准地锁定福苑身上!
福苑被这目光吓得魂飞魄散,不由自主地缩了两步……她没想过穆青杨会出头,现如今事情闹到这地步。
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,试图挽回局面:“郡主息怒。今日是你回府的好日子,本是大喜,不易见血,更别为个下人伤了和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