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,脚步将她带到了花园深处。那座熟悉的假山沉默地伫立在眼前。
这里,曾是她习惯躲藏的“隐秘之所”。
然而,当她下意识向前一步,想要再次遁入那片熟悉的阴影时,却猛地缩回了脚,不敢再靠近。
——这里,早已不再是她的避难所。
如今这狭窄的山洞里,塞满了挥之不去的记忆:穆青杨落在她唇上、颈间滚烫而霸道的吻,他带着薄茧的手掌抚过她每一寸战栗的肌肤,黑暗中压抑的喘息、激烈的心跳,以及无数个夜晚纠缠的、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亲热。
也许正因为这浓稠的黑暗,穆青杨才从未看清过她,她总是垂下的眼眸里的……不情愿。
可她又有什么理由和资格不情愿呢?
有时连她都认为自己得寸进尺。
傍晚时分,许明月抱着一套崭新的、散发着浓郁熏香的被褥,踏入了穆青杨的内室。
穆青杨坐在桌边,面前摊开着一本描绘男女之事的春宫图。
许明月飞快地扫了一眼,只慌忙背过身去,心神紊乱地铺展着那带着香气的被褥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是守在外间的铜鹿,轻轻地将房门合拢了。
听到那隔绝内外的关门声,许明月的心尖跟着猛地一颤。
国公夫人白日里那意有所指的“叮嘱”,刘管事专程来传话让她“铺床”……她早已明白,今夜意味着什么。
就在这时,穆青杨起身了。他独有的、带着冷冽松香的气息混合着温热的体温,自后方缓缓笼罩而来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