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正院,国公夫人院落更为富丽堂皇,满是松翠。
许明月不敢多看,进入正屋。
国公夫人端坐在临窗的紫檀木罗汉椅子,穿着家常的绛紫色锦袍,长相圆润福气,眼神却沉淀淀的,锐利如刀,跟穆青杨很像。
许明月依着规矩,快步走到屋子中央,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冰凉坚硬的金砖上:“奴婢陈月,给夫人请安。”
头顶上方一片沉寂。
只有熏炉里香灰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。
过了仿佛极漫长的一瞬,才听到国公夫人淡淡的声音响起:“抬起头来。”
许明月依言抬头,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有丝毫逾矩。
“模样倒是不错。多大了?”
“回夫人,奴婢十五了。”
“哪里人?怎么进的府?”
“奴婢……原是南边淮州人士。”许明月撒谎,“去年家乡发大水,爹娘……都没了,这才来京城投奔柳姨娘。”这是之前入府时,柳姨娘教她说的话,因为柳姨娘当初也被卖到淮州。
国公夫人目光在她身上逡巡,像在审视一件物品。
总算知道之前为何青杨会替柳姨娘请御医,原来是因为这丫鬟。
可眼前的少女身量纤细,穿着半新不旧的丫鬟衣裳,低垂着头,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,眉眼间带着一股怯生生的、未经世事的青涩和怯弱。
国公夫人端起手边的参茶,抿了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