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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,兴致真好。”一个纳鞋底的丫鬟头也不抬。

“是呢,”另一个绣帕子的接话,“可那陈月……晚饭后就没影儿了。”

“她?”有人撇嘴,“不是躲懒就是不知钻哪儿去了,神神秘秘的。”

角落里一个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……我好像傍晚瞧见……她跟着铜鹿从角门溜出去的!去马场是她,逛灯市也是她……世子爷跟前,如今就带她和铜鹿……你们说,这算怎么回事?”

这话如石子入水,激起涟漪。

“难道……”一个胆大的丫鬟眼睛发亮,“她……真攀上高枝儿,跟世子爷……那个了?”

“不可能!”立刻有人斩钉截铁反驳,“若真跟了爷,怎不提上去?通房侍妾,总该有个名分!哪能还跟我们一样干粗活住下房?世子爷不是没担当的人。”

“倒也是……”众人纷纷点头。

福苑坐在炭盆最近、最暖和处,手里绣着一对交颈鸳鸯,针线穿梭,娴熟依旧,心思却早不在上头。

上个月起夜,她撞见陈月鬼祟溜回。

“陈月!”福苑当时拔高声音质问,“这都什么时辰了?从哪儿滚回来的?!”

月光昏昧,许明月被吓得浑身剧颤,脸色煞白,眼神躲闪:“我……去、去给世子爷拿……拿夜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