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层层衣料,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穆青杨胸膛下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……一下,又一下,带着蓬勃的生命力,与她因恐惧而狂跳的心脏形成了奇异的对比。
“怎么突然跑我怀里?”头顶传来穆青杨带着戏谑的低沉轻笑。
许明月心头一紧,连忙推开了些:“奴婢……有些冷。”
穆青杨垂眸,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只穿着件半旧的、明显不合身的夹袄,想来是柳姨娘的旧衣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——是了,她来投奔国公府时,恐怕没带什么行囊,穆青婷的衣裳她又穿不下。
他眉头蹙了一下,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玄狐大氅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披在了许明月单薄的肩头。
许明月下意识地想要推拒,穆青杨却像是早已料到,抢先一步,声音低沉却带着惯有的强势:“穿着。回府前再换下来便是。”
厚重的暖意包裹上来,隔绝了寒风。
许明月微微一怔,抬眸望向他的眼眸,那里面映着街市的灯火,也映着她小小的身影。
她低声道:“谢谢世子爷。”
两人继续在热闹的街市上闲逛,穆青杨的目光却落在许明月身上。
然而此刻他开始想象她会冷、会冻、会不舒服,衣服够不够穿,冬日里房间里被褥是不是够厚……每天半夜在山洞里耳鬓厮磨她都不吭声,稍微过分一些她便浑身僵硬,羞涩胆怯极了,显然刚刚是太冷了才会有那个举动。
以前,他何曾注意过丫鬟穿什么、住什么、冷不冷这些细枝末节?
忽地,他侧头吩咐跟在身侧的铜鹿:“你待会儿亲自跟刘管事说,给松涛院所有丫鬟,都添置五套厚实的新冬衣、冬被,按府里一等丫头的份例来。赶在开春前务必做好!”
铜鹿连忙应道: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