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缓缓摇头:“她?我都挥鞭子了,她硬是没吐露一个字。”
听到这句话,铜鹿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欣慰涌了上来。
人就是很奇怪,若论情分,铜鹿自然应该跟松涛院其他相处多年的丫鬟更熟悉。
可正因为太熟悉了,自小都在府里长大,都知道心里有弯弯绕绕,利害计较。
他也算人精了,一看许明月就知道她是个外来的,心思没那么深,再者,一个人会怜悯动物,又从不背后说人坏话,总觉得不会太差。
跟陈月交好,估计讨不了什么好,但铜鹿相信,她一定不会主动害人。
还有上次那个半夜送宵夜、结果被来福吓得失禁的丫鬟,那丫鬟离开后,也是陈月去善后。
否则第二天待其他丫鬟看到,定要冷嘲热讽,传遍全府。
勾引世子爷这事一阵也就过了,毕竟多了去了,每个月都有几个。
被狗吓失禁那得传到什么时候,怕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了。
那天晚上,他跟世子爷都注意到了门外扫地的陈月。
“世子爷!”铜鹿思绪打住,脸上再次换上恳求的神色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“小的求您!千万别为这事去找郡主理论,更不能闹到长公主那里去!小的……小的真的怕啊!”
穆青杨心中不悦翻涌。
自己的人,被长岚如此折辱,他却不能发作?这口气堵在胸口,憋闷至极,但他很快明白铜鹿为何不告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