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长公主微微挑眉,目光洞若观火,含笑看着女儿,“许琴露素有京城第一贤淑良善之名,最是宽和体下。更何况,冲撞她的是国公府世子的爱犬,事发之地也是国公府。以她的玲珑心思,此刻最该做的,便是展现未来太子妃的大度,卖国公府一个人情,将此事轻轻揭过,方显大家风范。她可有当场要求严惩?”
长岚郡主被母亲看得有些心虚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许琴露当时确实只是惊魂未定,被扶起后,虽脸色不好,却并未说什么重话,甚至在长岚扬言要打死狗时,还微微蹙了下眉,似乎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。
“青杨那孩子看似浪荡不羁,实则聪明得很。他一早就知道,事情若真推给那位满城称颂的许小姐,她必然不会在意的。”
“可是他当众不给我面子!”
“那要看你怎么说的了。”长公主转而道,“你不过是见青杨平日里就是喜欢遛狗斗蛐蛐,不思进取,所以你才想找机会弄死他那条爱犬。”她语气带着点玩味,“你又还说他不想着攀附即将成为太子妃、未来皇后的许琴露?”
“难道不是吗?!太子哥哥马上就要继承大统了!许琴露眼见就是未来的皇后!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!他倒好,为了条狗,生生把送上门的交情往外推!这不是愚蠢是什么?”
“愚蠢?”长公主轻轻摇头,“岚儿,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许琴露是未来太子妃,各家各户确实都在亲近献媚,这无可厚非。但你要明白,国公府是何等人家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:“那是开国元勋之后,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。这样的门第,若穆青杨真如你所言,为了攀附一个尚未册封的太子妃,就对自己的爱犬、自己的下人喊打喊杀,那才真叫国公爷和满朝文武看轻了!只会让人觉得他趋炎附势,毫无担当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
她看着女儿若有所思的表情,继续道:“况且,太子殿下是何等人物?他心思深沉,洞若观火。你以为他看不透底下这些弯弯绕绕?讨好太子妃或许能得一时便利,但被太子殿下看轻了,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。你与许琴露,维持好表面的闺阁情谊便是,无需刻意逢迎,更不必为了她,去强出头得罪穆青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