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杨目光如冰锥般扫了眼她,却没发问,而是跪在下首的铜鹿:“我不是让你去遛狗的吗?你怎么给了陈月?”
铜鹿低声:“回……回世子爷,小的……想着陈月这些天常去喂食,跟来福大人也熟了,应……应该能行?就……就……”对上穆青杨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审视目光,他后面辩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。
“哼,”穆青杨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偷懒耍滑,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”他不再看铜鹿,目光转向同样跪在堂下、面无人色的许明月。
许明月深深低着头,看着自己面前冰凉的地砖缝隙。她没有解释,任何解释都没有意义。
铜鹿偷偷抬眼觑了下穆青杨的脸色,壮着胆子小声提醒:“世……世子爷,长岚郡主那边说,要……要把来福大人打死谢罪……”
许明月闻言,猛地抬起头。
“不是来福的错!是奴婢!是奴婢没有拉住它!”许明月身体因恐惧和激动而微微发抖。
“哦?”穆青杨的眉梢微微挑起,他身体前倾,“两条路给你选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牢牢锁住许明月,语气森然,“要么,按她们的意思,打死来福,给太子妃和郡主泄愤;要么,你领二十记结结实实的板子,然后……滚出府去。你,选一个?究竟是你的错还是来福的错?”
霎时,铜鹿紧张地屏住呼吸,偷偷看着许明月。
许明月伏在地上,她知道这都是她的错。
若是她一开始拉住来福,或者来福跑出去时跟着出去拉紧它……这件事不会发生。
她的指甲掐进了手心里,终归是她自己懦弱自私,不敢出去,怕被许琴露看见。
二十大板……应该还不至于死,总好过眼睁睁看着无辜的来福被打死。
“是……奴婢的错。”许明月深深低头。
“你确定?”穆青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