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月快步走过去,在靠近院墙的僻静处轻声唤道:“这位姐姐,请留步。”
那丫鬟转过身。
许明月上前,将上次在院落里的首饰全都放在一蓝布小包里,递给她。
那丫鬟瞧了瞧,嘴角却扯出一个自嘲又尖锐的弧度:“怎么,也是来看我笑话的?”
许明月眨眨眼睛:“什么笑话?我只是早上扫院子捡到。铜鹿说是你的。”
那丫鬟视线从许明月掌心里那点微末的旧物,又缓缓移到许明月脸上。许明月脸上只有一片坦然甚至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丫鬟伸出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极其轻微地、几乎不可闻地道了句:“……多谢。”说完,快步消失在院墙的拐角。
许明月站在原地,看着那消失在阴影里的身影。
别的人或许有资格嘲笑那丫鬟的痴心妄想和狼狈不堪,但她没有。
因为她差点做了一模一样的事情。
她转身走回松涛院,刚到门口,就听见铜鹿站在院子中心正找人似的,扭头看到许明月,连忙过来:“全院就数你最闲,赶紧的,有差事给你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世子爷被国公爷叫过去问学了,我得去找夫人救急,忙得很!”话音未落,铜鹿就已经拉着许明月到屋檐的底下一个上锁的屋子面前。
推开木门,一股浓烈而复杂的混合气味猛地扑面而来,像是发酵的谷物、禽鸟的绒毛、动物粪便,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腥臊气息。
地面铺着干草和薄薄一层木屑,铜鹿进去后示意许明月:“赶紧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