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松涛院的轮廓掩映在朦胧灯火与稀疏星光的映衬下。
许明月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,最终停在了一处假山旁。
怎么办?
明明知道柳姨娘说的是对的。
明明知道这是她山穷水尽下唯一可能抓住的生机。
明明辗转反侧了好几天,她已经想清楚了,柳姨娘给她安排好,药也已经悄无声息地放入参汤里。
可越是靠近,她却越无法前进。
手紧紧掐住托盘边缘。
她做不到。
做不到给人下药。
更何况,那个人是穆青杨。
无论他如何高高在上,他终究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而她在算计他。
况且就算成功了,这是她主动,她不算吃亏,穆青杨却会有一个“酒后乱性”的名声,虽然这对男子不算什么。
……可他原本并不如此,不是吗?
许明月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假山石壁上,额头侧面抵着假山小小的突出。
一下一下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