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修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。
众人纷纷鼓掌之时,他只沉默着不说话。
鼓掌赞叹之声渐渐平静,众人一口气不敢出,场内落针可闻。
容修手中茶盏轻轻搁在案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抬眸,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先生略显自矜的脸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这便是京城第一琴师?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。”
林先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难以置信地看向太子。
满堂宾客噤若寒蝉。
容修无视周遭的惊惧,目光落在林先生面前那张古琴上:“我听闻《广陵散》,其韵高古,其意幽深,非大才不能驾驭。”他语气平淡,字字清晰,“先生既负此盛名,比如七日内,寻来《广陵散》弹奏。”
《广陵散》!曲谱早已失传千年!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
林先生嘴唇翕动,刚想辩解推脱,却猛地对上太子投来的目光。那眼神幽深冰冷,没有丝毫温度,更没有丝毫余地。
林先生只能死死压下翻涌的恐惧和屈辱,在众目睽睽之下,绝不能驳了太子殿下的面子。
“……是。”林先生深深低下头去。
“找不到,便去了这‘女先生’之名,自取领罚。”容修的声音轻描淡写。
席间一片死寂,只觉太子此刻的威势,比方才雷霆震怒时更令人胆寒。
容修收回目光,不再看那摇摇欲坠的林先生。
一名奉茶的丫鬟无声穿梭进来,端起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