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,看向沈甲:“此人,很聪明。娶她,于东宫,利大于弊。”
至于真正的许明月……
容修的眸光暗了一瞬。
且不论她大字不识、许儒的忌惮、尴尬的私生女身份,就算纳她为妾室,以她过于天真的心性入后宫,只会是死路一条。
最重要的是,她会成为他的软肋。
容修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锋。
而一个想要坐稳江山、肃清朝野的储君,不该有,也不能有,任何软肋。
这半年深居简出,尤其瘟疫横行期间避不见人,朝中人心浮动,暗流汹涌。他必须立刻回宫,稳住局面。
容修站起身,走到门口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院墙。
那应该是第一次见面,许明月趴着的位置。
片刻后,他视线转向更远处,海棠苑的方向。
容修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:“你去安排,替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。远离京城,越远越好。”许儒本就想把这个私生女打发得远远的,正好。他会亲自挑选一个可靠、本分的边陲小官,家境殷实,为人忠厚。
那人明媒正娶,风光迎她过门。连同她母亲陈婉兰,一并接走,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许明月的愿望本来就是做个普通人。
他会确保那人一辈子对她恭敬有加,不敢怠慢分毫。
有他在暗中照拂,她一生……可享平安顺遂,做个普通妇人。
一阵风过,卷起阶前几片落叶。
竹叶打着旋儿,轻轻飘落,恰好停在他摊开的掌心。
容修低头,看着掌中那片孤零零的叶子。
沈甲跟在他身后,犹豫再三,还是低声问道:“殿下……那不见明月小姐一面再走吗?”至始至终,殿下还从未见过许明月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