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棋华见她知晓厉害,这才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
暮色沉沉,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布帛,严严实实地笼罩下来。
许明月盯着二姐许棋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婆娑的树影之后,直至那抹鲜艳的裙角再也看不见,才缓缓转过身。
进去前,她脚步在洞口微不可查地一顿,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洞内那个清冷的身影。
他依旧那样坐着,白衣胜雪,仿佛连洞内的昏暗都因他而沉淀了几分,不染尘埃。
“……”她无声地抿了抿唇,
“那是你二姐?”九殿下平静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。
“嗯。”她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你祖母寿宴是何时?”
“还有一个月。”
许明月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。开心时,眉梢眼角都跳跃着光,轻快的语调如同鸟儿振翅欲飞;不开心时,整个人便沉静下来,沉静得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,一句话也不愿多说。
此刻,她便是后者。
她蹲下身,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洞边长出的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,细长的草茎在指间缠绕、断裂。
“殿下,天色也晚了,要不今日回去吧。”她的声音低而闷得像是快要落进湖里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