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明白了吗?调音时要耳听、手稳,弦轴每次只转一点点。”九殿下五指轮拂过琴弦,清泠的乐音如珠落玉盘,“就像这样,宁可多调几次,也不能一次转太多。”
“看明白了。”许明月目不转睛,接过九殿下递过来的琵琶。
“五声音阶各弦要相互应和,调好一根后,要以它为基准调其他的。你试试。”
许明月指尖轻拨琴弦,琵琶声如珠落玉盘,泠泠清响,她眸中一亮,惊喜道:“真的,音色比先前清透许多。”
“这是幼童的梨花木琵琶,想要学琵琶,这一把怕是不够。”九殿下端起茶饮了一口。
如今京城家家户户女子流行学艺,器具价格甚高,这把琵琶虽是幼童但质地不错,若买便宜反而音色更差,许明月没说,只道:“还可以用。”
九殿下隔着白绫“望”她,却仿佛能看透她所思所想似的,许明月略微缩了缩视线,应该不会吧?
她定定神,继续弹奏起来。
“你之前在学堂如何学的?”九殿下问。
“我幼时时常在私塾外偷听。那个教书先生便很擅长弹琵琶,时常放学后独自弹奏。”甚至来还过她家两回,因他对她娘亲陈婉兰有意,“再后来,是林先生给了我一本乐谱,让我背下来。”
“你之前不住在许家?”
“嗯。我是八岁才随着娘亲投奔来的。”许明月其实不太为身世羞愧,私生女就是私生女,倒也不少见,反正她也是爹的女儿。
“这位林先生便是那位私塾先生?”
“不是。林先生是京城名门中最厉害的教习先生,是个女子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让她教你?”
许明月顿了顿,一边聊天时一边兴之所至的弹奏声也停了。
“她不喜欢你?”九殿下似乎格外敏锐。
“嗯……”许明月声音低低地,“我几个姐姐比我更出色,所以她喜欢几个姐姐。”四位姐姐分别是琴棋书画的一绝的名头,也大多是林先生在外教习时宣称出去的,自然不会提压根不是弟子的许明月。
“你几个姐姐恐怕给林先生的束脩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