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纱覆盖在整片山河之上。
许明月望着白衣在黑暗中极为显眼的九殿下,霎时间抓住自己的衣角,心乱如麻,又砰砰砰砰地剧烈跳动,以至于她自己都听得见,感觉得到,全身血液滚动。
九殿下听她不回答,像是疑惑,微微偏了偏头。
“我都以为都要很早学,才能学得好。”许明月忽然再次结结巴巴、语无伦次起来,
“我从八岁才开始学,学得很晚——”
“八岁怎么能算晚?便是普通识音律也要从六岁启蒙。”
许明月忽地不说话了。
所以八岁不晚是么?普通六岁启蒙,那她们也只比她早学两年,她们还比她大——
“那我以后还能听殿下弹奏吗?”
话一出口,许明月便懊悔地咬住了唇。
殿下能宽恕她半夜爬墙偷听已是天大的恩典,更何况她悄悄抬眼,瞥见九皇子被月光勾勒得格外清冷的侧脸。
他可是皇子,而她不过是太傅府上一个不起眼的庶女。
“是明月僭越了。”她慌忙福身行礼,怀中的琵琶随着动作发出"铮"的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许明月只觉得脸颊发烫,连耳垂都烧了起来,“殿下恕罪,明月这就告退。”
她转身欲走,下台阶时却不慎滑了一跤。
许明月惊呼一声,整个人向前栽去,摔倒在地。
她下意识先检查怀中的琵琶,琵琶没事,好险!
突然意识到自己正以极不雅观的姿势跪坐在阶前。
热意瞬间从脖颈漫上耳尖,整张脸都像烙饼似的红透了,好丢脸,好出丑!一点也不像个太傅家的大家闺秀!
虽然她一直都认为自己不是“大家闺秀”,但也不希望自己在外人面前出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