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月紧紧抱着怀中的琵琶,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她下意识地望向所有人中最端庄、最受父亲倚重的大姐许琴露。父亲说过,让大姐多照顾她。
可许琴露端坐华琴之后,什么都没说,只是低头弹琴。
纤指拨弦,流泻出清泠泠的调子,唇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的……嘲讽。她甚至没有抬头看许明月一眼,那琴声越是优美,仿佛越衬得她怀中的梨木琴笨拙可笑。
林先生讲解的指法、韵律,飘过其他姐妹耳中,立刻化作她们指尖娴熟的拨弄,尤其大姐,一点即透。
轮到她时,手指却像生了锈的木偶,拨出的声音干涩、扭曲,不成曲调。
“嗤——”
“耳朵要坏了!”
“糟蹋曲子!”
戒尺不知何时已握在林先生手中,冰冷,油亮。
“手。”
“伸出来!”
“啪!啪!啪!”
这声名赫赫的林先生拎着戒尺,红唇开合,眸意冰冷,吐出的是判决:
“八岁,全无根基?还如此愚钝。”
“你既然什么都听不懂,干脆到墙角站着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