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迅速做贼心虚般从竹梯上踩下去。
好歹也是太傅府的小姐,虽然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女,但这样爬在院墙上偷看贵人,还被抓个正着……许明月只觉得脸颊更烫了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钻进了身后的竹林。
许明月穿过竹林走回去,走了好一阵,才到海棠苑。
海棠苑跟刚刚的静竹苑都属于后院。比起静竹苑的荒僻幽深,海棠苑虽然也偏居后院一隅,但至少干净整洁,
翠竹正在院中露天煮药,见她回来,问:“小姐刚去哪了?老爷吩咐今
日府内来了贵人,不能随意乱走呢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许明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,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。春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,她随手从旁边的花坛边沿揪了一片嫩绿的草叶,在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。
沉默了片刻,她抬起头,看向翠竹:“对了,翠竹,你……今日见到太子殿下了么?”
太子殿下驾临太傅府休养,这可是府里天大的事情。一大早,整个太傅府就如临大敌,里里外外洒扫一新,连她们这些偏僻院落的丫鬟都被临时抽调去帮忙。阵仗之大,前所未有。
“丫鬟们全去看热闹了,不说太子殿下的护卫,光是奴婢都是里三层外三层,哪能见到啊。不过奴婢刚刚路过正厅,见到一个金贵的背影,只见一身黄袍穿金戴玉的,听说太子爷玉树临风、风流潇洒呢。”翠竹语气十分兴奋地说着。
“黄袍……”许明月喃喃重复着,指尖捻动的草叶停了下来。她想起静竹苑中那抹遗世独立的雪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