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许明月提起裙摆,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。
当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头,探出半个脑袋向院内张望时,整个人却瞬间怔住了。
咦,院内来人了?
只见原本杂草丛生、落满枯枝败叶的院落,此刻竟被粗略地清理过。
院中央的空地上,赫然摆放着好几个沉甸甸的、裹着防雨油布的樟木大箱。更让许明月心头一跳的是,院子里竟有七八个身着统一劲装的护卫正在忙碌。
不像是府内的护卫。
他们全都穿着黑红相间的利落劲装,高马尾,额头上还戴着黑抹额,像是外面进来的。
许明月屏住呼吸,目光在院内快速巡视。
然而,当她的视线扫过院子最深处、那几间紧闭房门的正屋前时,她的目光无法移开。
在那片略显混乱的忙碌背景中,一个人影静静地伫立着。
他站在院落的最中央,身姿挺拔如松,仿佛周遭的喧嚣忙碌都与他无关。
与那些劲装护卫截然不同,他穿着一身毫无杂色的纯白雪衣,将他与周围的暗沉背景清晰地分割开来,遗世独立。
他的头发并未束冠,只是随意地将墨玉般的长发拢到脑后,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住,其余的发丝则如瀑般披散在肩头、背后。他微微抬着头,面朝着前方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“朝向”着前方。因为他的双眼,被一条白绫蒙住了,像……眼睛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