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斯微微垂眸,他记得阿诺德的副官。
他曾因为心理问题多次被停职,最根本的原因,是他在某场战役中轰开了异化人类的外甲,看见了其中半大的孩子。
连战争意义都还没能明晰的孩子,就被改造成可怕的怪物,强行推上战场,直到死亡的那一刻,都仍旧还在念叨着“家”和“妹妹”。
霍奇森不是天真的孩子,他跟着阿诺德与联邦交涉过多次,也曾踏足过联邦的土地,他无比清楚,那孩子死去后,他的妹妹绝不会被妥善对待。
他杀死了一个孩子,也间接害死了另一个孩子。
不。
他杀死的难道只有这个孩子,害死的难道只有他们兄妹吗?
镇长的存在,本身就是错误,可身在战争中心的他们,除了拿起屠刀意外,别无他法。
塞西斯轻轻抚摸虞庭芜的脑袋:“我们或许能保证眼下的情况持续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直到我们死亡。”
“可那以后呢?”
他的手往下滑,落在虞庭芜微微隆起的小腹,他亲吻过虞庭芜的额头,问:“这个孩子,这个孩子的孩子,又要面对什么样的未来?”
“……”
虞庭芜不是不知道。
只是……舍不得,只是害怕。
“别担心。”塞西斯轻吻他的额头,“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,最后我们都会一起面对。”
“所以,别害怕。”
虞庭芜抱得更紧了:“……什么嘛,你最开始明明是想把我丢下的。”
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虞庭芜也睁开眼,抬头看他:“你每次道歉都很快。”
“其实做之前,就知道自己是错的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