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斯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,他任由虞庭芜贴在他的手心:“你在说什么?”
虞庭芜盯着他,仿佛要从那点近乎冷酷的脸上找到些不同。
“塞西斯。”
“你是不是太累了?”塞西斯蹲下来,他轻轻擦去虞庭芜眼角的泪,“好好睡一觉,有什么问题我们明天解决,可以吗?”
虞庭芜轻声啜泣,眼泪成了武器,浸透塞西斯的掌心的同时,也流进了他的心底,逼出一阵阵难捱的酸涩,绵密的,组成难以缓解的疼痛。
虞庭芜眼睫微颤,积蓄在眼眶里的水雾滴落,漆黑的眼眸变得清晰,深邃。
他深深凝望着塞西斯:“明天,明天我还能看见你吗?”
一个简单的谎言,要说出口并不困难,但塞西斯迟迟没有开口。
他比谁都清楚,虞庭芜固执的过分,已经认定的事情,哪怕有一千种、一万种逼真的否认也无济于事。
“你又要丢下我。”
是谴责,是怪罪,还是愤愤不平?
都没有。
虞庭芜的语气很平淡,轻飘飘地阐述着事实,却也足够让塞西斯失去所有言语。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?”
塞西斯看着虞庭芜流着泪控诉:“你要让我又一次醒来时,发现已经失去你。”
一无所知的失去,没能成功的阻止,最后都成为永恒的梦魇,在他闭眼时一次又一次地将他吞没。
“……小鱼。”
塞西斯的动作很轻,小心翼翼地擦去一滴滴泪,可就像记忆里失去的那个晚上一样,他没能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