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前,半跪着蹲下,轻轻碰了下虞庭芜冰冷的手:“虞庭芜,是我,塞西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怕,别怕,真的是我……”
塞涅斯就是在这个时候赶来的,它没有出声,只是选了个暖黄的光源照亮漆黑的客厅。
人类的影视化作品常常使用这种光源来表示暧昧与亲近。
或许是轻声的安慰起了作用,也或许是感受到了光源,虞庭芜终于缓慢地把脑袋抬起来了一点。
黑色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,在看见塞西斯的那个瞬间决堤。
他什么都不顾的扑了上去,紧紧抱住塞西斯的脖颈,那么用力,用全身都在表述他的害怕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好害怕……你怎么——怎么才来啊?!”
抱怨的,指责的,像是小小的刀子,“噗”的一下插进心头最柔软的部位。
塞西斯喉头发紧,他说不出话来,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轻拍虞庭芜的后背,小心安慰着他。
“我……不要,我好害怕一个人……不要丢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塞西斯……”
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在脖颈里,浸湿了薄薄的布料,烫的仿若火星子砸在肩头,带来阵阵疼。
塞西斯无法自控地,伸手,拥紧了虞庭芜。
“……我在。”
我在这里。
“呜、”
虞庭芜抽噎着,说不出话来,他像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孩子,把脑袋埋在了塞西斯的颈窝还不够,还要反反复复的轻蹭,用切实的触感验证真实的存在。
“塞西斯……”
“我在这里,我在。”
“咚!”
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,在黑暗里清晰响亮。
塞西斯后背一僵,听见了不属于自己和虞庭芜的声音——
“我应该没有走错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