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斯刚松一口气,正要收回手,掌心碰到一点温热。
深陷昏睡的人本能地寻觅着带来安全感的事物,他摸索着触碰到塞西斯的小臂,抱住了,小半张脸都陷进温暖的掌心里。
柔柔的呼吸吹拂过手心内侧,潮湿的暖流烘的整个手掌都不受控的发烫。
像刚出生的小猫。
还没睁开眼就离了母亲,误把毫不相干的人类视作母亲,紧紧挂在他的小臂上,以此寻求安全感。
怎么能……
这么乖?
塞西斯隐约觉得鼻子有点发痒,他不自然地揉了揉,没见到血色,才稍微放心了一点。
还好……?
塞西斯后背僵直,他为什么就这样默认了看见虞庭芜会流鼻血?
那只是脑部手术的后遗症,才不是因为、因为……
塞西斯怔然,隔着一臂的距离望着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黑色眼睛。
“你醒了……?”
呆呆的。
虞庭芜忍不住笑意,眉眼弯弯:“嗯,我醒了。”
心跳。
理智上,塞西斯想说点什么,可胸腔下的脏器活跃的不可思议,蓬勃跳动着,每一下都震耳欲聋。
“……那个,感觉怎么样?还好吗?”
塞西斯说完最后一个字,才发现自己的小臂还被虞庭芜抱着。
他咬肌周围的肌肉因为这个迟钝的认知重重抽搐一下,在这个瞬间,仿佛熊熊大火在他的血管里燃烧爆裂,奔涌着席卷全身。
这种姿势……不对吧?
塞西斯有点绝望,貌似多少理由都无法解释眼下的情况。
“我、”
“谢谢你,塞西斯。”
虞庭芜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,脸上的笑意却灿烂明媚:“睁眼的时候,发现有人陪……真的很幸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