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斯收敛心绪:“抱歉。”
如果这个孩子是出于虞庭芜个人的意志而选择留下来的,塞涅斯“好心”的建议,无异于冒犯。
虞庭芜摇了摇头:“它只是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塞西斯没接话,气氛就这么冷下来,他垂眸,看着虞庭芜不太明显的腹部。
仿生人的生存条件随着法条的颁布的确有所改善,但很明显,还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存在。
那些不好的猜测如影随形,总将结果导向最坏的情况。
即便很失礼,塞西斯还是在沉默许久后开口:“虞庭芜,”
身为帝国的官员,维护帝国法律的权威性,也是职责与义务所在。
剩下的话变得更容易出口,塞西斯说:“你能确定留下这个孩子是完全出于你个人的意志吗?”
审视的目光带来无形的压力,虞庭芜睫毛轻颤,眼神迷茫:“您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去年十一月,帝国就颁布了仿生人权益法案,如果你是因为谁的命令,而不得不以这种损害自身身体健康的方式孕育孩子,你可以提出诉讼。”
塞西斯顿了片刻,往下说:“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。”
“……”
虞庭芜睫毛微颤,阴翳藏住了眼底的神色:“您误会了,没有那种事。”
“他并不赞同我的选择。”
如果他知道的话。
虞庭芜轻轻笑了下:“谢谢您。”
“……很抱歉。”塞西斯喉咙发紧,他审视着那张带着清浅笑意的脸,没找到半点虚假伪造的痕迹。
唇角被拉扯得更加平直,塞西斯面不改色,压下莫名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