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斯熔金般耀眼璀璨的瞳孔微微放大,猝不及防的,他和镜头里的人视线交接。
四周的空气寂静地可怕,心跳声被无限放大,塞西斯不认为隔着一条街的邻居,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,能够真的和他“对上视线”,但做了坏事,又怎么可能不心虚呢?
数秒的缓冲,塞西斯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,镇定自若地观察望远镜左侧的旋钮。
简单调整之后,塞西斯的视线再次被圆形镜头框住,遥远的天体仿佛近在眼前,散发着泠泠的银白冷光。
他习惯仰望星空,古老而沉默的星空广袤到包容万物,轻易能抚平所有的混乱与无序。
但这一次,是前所未有的意外。
星星映照在他的眼里,却又不在他的眼里。
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勾勒出寥寥无几的画面,邻居笑起来的样子、邻居欣喜的眼睛发亮的样子、邻居掉眼泪的样子……
奇怪。
塞西斯想,通过镜头偷窥来的侧脸有那么生动清晰吗?
……应该没有吧?
塞西斯无法确定,他不记得自己的心理评估结果里有没有包含“高臆想倾向”这一项。
他又一次放大了镜头,看着星星坑坑洼洼的表面,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。
总感觉……自己好像真的有病。
今晚的月色很美。
虞庭芜的心情也很好,他伏在窗台边,欣赏着独属于他的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