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斯又调整了一下,视线被框定成狭窄清晰的圆形,放大的画面中最先映入眼中的是砖红色的外墙。
攀附而上的绿植翘起小叶,在半空中摇曳,仿佛等一阵风,把它送入半开的窗户里去。
塞西斯的手腕抖了下,眼前的景色跟着晃动,不偏不倚、正正好好把那扇开着的窗纳入圆形中。
模糊的轮廓跟着清晰起来,窗户里的人举起手里的小玻璃瓶,月牙白的睡衣袖子柔软顺滑地垂落,层层叠叠的褶皱堆积在手肘,露出一截白皙秀气的小臂。
“……”
塞西斯的心跳又开始变得缓慢,他的头脑很清晰,理智也并未崩盘,但不知怎的,握着镜头的手迟迟没有动作。
他这算什么?
塞西斯面无表情地沉思,视线凝聚在黑发邻居的手腕上,细细的血线像条小蛇盘踞缠绕。
这样的痕迹……
塞西斯手臂缓慢垂落,拇指轻轻擦过左手手腕内侧。
那里理所当然的,什么都没有。
邻居放下了小玻璃瓶,打开了光脑,不知道谁给他发了消息,让浅色的唇有了明显的弧度。
某种窥探欲被无声放大了,塞西斯异常烦躁,毫无道理地想知道邻居在和谁交流。
——和你有什么关系?
塞西斯近乎冷酷地训斥,他终于重新抬起手臂,握住调节器。
稍微往上调一点就看不见了。
镜头里的人突然抬起头,他仰望着悬挂的水晶灯,柔和的暖光甚至照亮了面部细小的绒毛。
软乎乎的,想……
塞西斯瞳孔紧缩,愕然地看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眼眶里簌簌滚落。
……哭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