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冬天严寒,这个时节能开花的花卉并不多,除了那腊梅,便只有芍药与牡丹开得最为旺盛。
太子妃手指捻着一株盛放的芍药花花瓣,闻言抬眸看向他:“随云这般聪明,应当不需要嫂嫂与你明说吧?”
太子妃说得很直接,她也不怕让宫娥们听到了传出去,能在她身边近身侍候的,几乎都是她的自己人。
卫三撇了一眼不远处低着头丝毫不敢看一眼的宫娥们,思量片刻,缓缓道:“若是我没猜错,嫂嫂是为了解药而来吧。”
太子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深沉的光:“正是。”
卫三垂下眼睑,抿唇不语片刻,复又抬眸看着太子妃隐含希冀的双目,沉声问:“我并不是阮大夫,既不知药方也不会看病,又只是个没有任何实权空有名头的贤王侧妃,嫂嫂为何会觉得我有办法?”
太子妃说:“因为你是贤王侧妃,还出现在了这东宫里。”
太子妃不知道太子是怎么把卫三请进东宫的,但单单以卫三的身份却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东宫里,那么这其中就饱含了很多东西。
卫徵锒铛入狱,皇帝昏迷不醒,如今整个京城都是太子的一言堂,想要阻拦一个赤脚大夫接近小皇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。
卫三能自由出入贤王府,还多亏了太子为了维持宅心仁厚的人设,没有在钉实了卫徵罪名之前限制贤王府的人出入,但显然监视却是少不了,不然也不会在卫徵前脚刚进天牢没几天,后脚就被太子请进了东宫。
卫三早已料到可能会有此一遭,他确实做了些准备,但他现在却不能直接将药方给太子妃。
“嫂嫂应当猜得到王爷是如何入狱的,在王爷没有平安归来之前,随云不敢赌。”
他目光灼灼的观察着太子妃神情里一丝一毫的变化,权衡着眼前这个女人值不值得他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