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门被堵,卫九只能再次翻窗。
卫三当然不能翻窗离开,他沉思了片刻,揉红了眼睛,伸手狠狠拧了一把大腿内侧的软出两滴眼泪,随后往床榻边上一趴,又是担忧又是拧巴纠结的咬着下唇。
美人垂泫欲泣,欲语还休,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被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眸软化了。
卫徵明知道他是在演戏,可仍是下意识想要将他揽进怀里安抚。他刚要伸手,房门就在此时被推了开来,随后满眼疲惫的老皇帝便抬脚走了进来。
老皇帝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人含情脉脉的景象,他先是一怔,随后被儿子醒来的喜悦感染。
“我儿终于醒了!”
他快步走上前将卫三挤开,坐到床榻边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卫徵,见他脸色憔悴又苍白顿时心疼不已。
他握着卫徵的手,真情实感的感叹:“老七遭罪了,瞧着人都病瘦了,回头让刘太医为你开些补身子的方子好好将养,莫要落了病根子。”
卫徵忍住想要把手抽回来的冲动,气若游丝的道:“多谢父皇关心,是儿臣不孝,让父皇担心了。”
他说话时虽然极其虚弱,但话语却条理清晰,态度谦逊自持,哪怕病重也难掩君子如兰的风骨。
一个娇蛮的傻子断然不会是这样神态语气的,老皇帝活了几十年早就是那成了精的老狐狸,立马就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看了一眼旁侧的卫三,“你先退下,朕要与老七好好谈心。”
卫三不放心的看一眼卫徵,后者回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他这才放心的退下。
随着卫三的离开,卧室门被重新关上,室内只剩下老皇帝与榻上躺着的卫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