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,卫三双手抵着卫徵与他相贴的胸口,侧耳听着外头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用气音与卫徵低声耳语道:“主子,她们走了。”
所以……是不是该放他起来了?他里衣袖子被撕裂了,也得换一件才是。
卫徵应了一声却没动,搂着他就势翻了个身,从上位变成了相拥而眠。
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:“昨夜没能睡好,索性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出去,再陪本王睡会儿吧。”
又……又睡?
卫三估摸了一下时辰,已是寅时末,往常这个时候他都在校场里练功了,但……
他眼角余光偷偷落在闭目假寐的卫徵身上,默默咽下了想起床练功的话语。
直到日上三竿,卫徵才撒了手,主仆两慢悠悠的起了床。
卫三很自觉的承担起了更衣的任务,他一件一件的替主子穿好,仔仔细细的系上衣带,在为主子挽发时他听到主子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:“卫三,你原名叫什么?”
卫三怔了怔,原名?他记不太清楚了。
关于幼时的记忆他早已遗忘得差不多了,印象最深刻的,大约就是他曾经的家是个家徒四壁的破茅草屋。他名义上的阿爹烂赌成性,将他和阿娘都输了出去。
他落入了人牙子手中,路过的段统领将他买了回来,至于阿娘去了哪里他并不知。
他进死士营时还不到七岁,是当时营中年纪最小的一个。
像他们这种进了死士营的孩子是不被允许有姓名的,那时他得了个七十一的代号,那便是他的名字。
后来他在一百多个孩子之中踩着血肉一路爬出了死士营,成了当时剩下的十五个死士之中武力值第三的死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