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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衡道:“不疼。”

皮开肉绽的,怎会不疼,纪云婵想。

营帐里的床窄地只容一个人安睡,雁衡往里靠了靠,欲拉着自家娘子躺下。见她因心疼他而任他拉着,瞧着乖乖的,刚想搂着人睡,却一下没拉得动。

雁衡抬头,便见纪云婵抗拒地往反向使力,“太窄了,你又受了伤。”

“地上凉。”他拉了拉。

纪云婵不为所动。

雁衡气笑了,稍微使了些力,姑娘家一个踉跄,又在快要倒在他身上前堪堪撑住,还没等抬头,便听他不爽的声音:“想给我守夜呢?”

纪云婵抬头,瞪了他一眼。

“那可不成。”雁衡搂着人,喟叹:“地上多凉。”

纪云婵任由他搂着,轻轻地问:“这几日是在休整吗?”

“嗯。”雁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“等再开战,你就回去罢。”

“好。”纪云婵低低地应着。

纪云婵在的几日,对雁衡的照顾可谓事无巨细。也因为有了她,雁衡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,人精神起来,伤也好得快,待纪云婵离开的那天,他已经能骑马巡视,虽尚不能弯弓搭箭,可整个人又恢复成原先威风凛凛的模样。

如此在各个军营间转了一遭,将士们士气大增。

从细作手里拿到切实的证据,那场声势浩大的战役一战封神,雁衡统帅的军队势如破竹,直捣朔王的老巢,老朔王被斩首,其夫人自尽,其余子女及主要贵族被生擒,成了与朔人二十年来最后一场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