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面无异色,只当寻常地点了点头,雁衡慢慢地牵过她的手,一点点地攥在手心。
“比方说,我其实特别不擅长写字,这笔字练了特别久。”他难以启齿地开口,“我也比不得你坚毅,圆圆。”
纪云婵嘴唇微张,眼角弯弯,瞧着心情很好地等着雁衡的下文。
“从记事起便是如此,既鄙夷你在外头端着,又心惊你竟如此勤奋。”雁衡垂眸,瞧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,姑娘家的手足比他小一个指节,生嫩又柔软,仿佛一折就断,可却有他没有的坚毅。
他手掌微曲,一根根地改为十指交握状,贴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,又道:“那时就在想,我得做点什么,配得上我未来的夫人。”
烛火下,一向冷硬别扭的人柔情缱绻地剖开自己的心,诉说着那些以往打死都不会说的话。
纪云婵心又软又涩,泪意蓄在鼻尖。怎么这样,她心里堵堵地想,一到他面前就矫情起来了,仿佛此生的眼泪都是在他面前落的。
不能再哭了,纪云婵强忍着,垂下眸子掩饰,故作它言:“可是你小时候老捉弄我。”
落在雁衡眼里,像是委屈地低头,谴责他小时候的所作所为。
时移事易,当年那个气鼓鼓的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人,坐在他跟前旧事重提,只是那脸颊仍是鼓鼓的。雁衡心里觉得可爱,想捏一捏,小时候就想,但小时候捏不到。
未曾受伤的那只手还与她十指相扣,他只好费劲地抬起另一只手,方伸到她脸颊前,便听她小声地数落道:“拿松毛虫吓唬我。”
雁衡伸出的手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