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是我。”周靖满意地点头,热络地弯腰凑近了些,当雁衡不存在,“嫂嫂我跟你说,他伤地凶险,没死还多亏了你”
“周靖!”雁衡暗含警告,连名带姓地叫。
周靖站直了,看向脸冷若冰霜的雁衡。
“滚出去。”
眼力劲在雁衡生气之后像是重新长了回来,他麻利地往门口走,语气却是忍不住看戏的愉悦:“这就滚这就滚。”
像一阵风,来的快去的也快。
没了聒噪的人,营帐里重新陷入安静。
纪云婵自那会儿就没怎么动过,仍然望着雁衡。
雁衡顿了一下,终还是率先开了口:“他说的没错,多亏了你。”
纪云婵不明白,动了动眼珠,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若是没有那枚护心镜,我就折在这里了。”雁衡自嘲,轻巧地像是说旁人的事,“那暗箭差几毫就扎到心脏里去了,我差点就不能好生地坐在这里跟你”
“阿衡!”
雁衡话还没说完,就被纪云婵不忍地抱住了。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伤着的地方,环抱住他。
雁衡轻轻地笑,带着一点无可奈何,在她耳边问:“不唤我时安吗?这字还是你取的。”
纪云婵眸光闪动,哽咽地唤了一声:“时安。”
雁衡听着,仿佛那个刚及笄、尚且青涩的她出现在眼前。
“时安雁时安。”纪云婵抱着他,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。
而现在的她该梳了妇人的发髻,在他怀里心疼地掉眼泪。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,雁衡将纪云婵抱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