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从回忆里翻了个头,纪云婵含笑,随即深吸一口气。
后来他加了冠,却没有自己送的白玉冠。
纪云婵将那根簪子插到发间,站起身来,朔州没有雁衡正儿八经的长辈,没有至交好友,嫁给他许久,也不曾听旁人唤他的字。
他会字什么呢?
纪云婵临窗,眺望起北方。
恰逢一群人字形的大雁从空中飞过,发出阵阵雁鸣。
又是一年的春。
无论字什么,都愿你时时平安,纪云婵想。
时时平安。
“‘时安’怎么样?”
方才及笄,头发梳了上去的纪云婵握着那根簪子,认真地对着坐在墙头上的少年问道。
她发丝扬起,因这大胆的、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而脸颊微红。
雁衡方才笑话了人,冷不丁听她说这么一句,耳朵也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。
他转过脸去,小声的、欲盖弥彰般地问她:“为何是这两个字?”
“希望你时时平安。”纪云婵眼睫毛颤啊颤,也声音小小地解释着,“你以后要从军的。”
少年雁衡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,从来行事肆意,笃定张扬,却在青梅及笄这日心事重重,只因自己的年岁同她相当,只恨她已及笄,到了嫁人的年纪,而他距加冠还早,不能娶妻,要她的等待。